(芝加哥時報訊)我是蔡如瑜,2001年出生於台灣台中,是一個土生土長的台灣人。
12歲,第一次來大陸,我發現這裡不像台媒宣傳的那樣。
16歲休學,我跟媽媽來大陸做生意,就愛上了這裡不想離開。現在想當好兩岸橋梁,讓更多台灣青年瞭解不一樣的大陸。
我出生在台灣台中的一個普通家庭,家裡的生活還算富裕。童年的生活一直是無憂無慮的。
小時候放學了,基本上是吃完晚飯,就跑出去玩,爸媽從來沒有給我報過課外輔導班。對待我的學習,他們始終是一種佛系心態。
在爸媽眼裡,我喜歡讀書就多讀幾年,不喜歡讀書也沒關係,可以做別的事情,人生並不是只有讀書這一條路。
當然,學校里也有成績排名,但家長們不會捲起來,不會互相攀比。成績更多的是用來督促我們自己要對自己負責。
除此之外,週末的時候,我們也不會穿梭在各個輔導班之間,更多的家長會帶孩子到處旅遊。
小學沒讀完,整個台灣我都逛遍了,當然台灣本身也不大,從南到北也就三個多小時。但是在大陸這邊很多小孩週末基本上是在輔導班裡度過的。
很多人特別憧憬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,我們小時候經常會這樣。
我們想去台北玩,立馬開車就去;想去阿里山看日出,一家人大半夜起床,開車就走。看完日出,在阿里山森林樂園溜達溜達,當日返回。一切都特別自然,隨心隨意。
對於初中的擇校,台灣也是採取划片上學。不同片區的學生升入不同的學校。如果你想上好的初中,必須通過考試,考試成績達到學校制定的分數線就可以被錄取。
高中也是如此。但是在台灣高中的分類就比較多,分為普通高中、高職、高商和高工。

如果你想一直讀書,就選擇普通高中;若是想學一技之長,就可以選擇高職、高商或者高工。每個高中都有自己的課程重點,培養不同類型的人才。
我當時進的是高中商業類的學校,就是培養一技之長。高中期間,我們就可以考取各種證件。比如英文證書、會計等級證書等等,這些都是有利於將來走向社會,找到合適的工作。
無論選擇了哪一種高中,都有機會繼續考大學。只是高職類的會限制專業,畢竟在高中階段,你已經學習了相關的專業,向上考也就是為了精進專業能力。
由於爸媽對我學業本身沒有過多的要求,加上自己不喜歡讀書,讀高一時,我就主動休學了,想去乾點事情。
休學後,我便來到大陸跟著媽媽做茶葉生意。其實,我很小的時候,媽媽每天忙於給顧客打電話銷售,講生意上的事情。在媽媽的耳濡目染之下,我就對大陸產生了興趣。
可到了2010年,詐騙電話越來越多,媽媽的生意受到了很大的影響。為了拓寬銷售渠道,媽媽開始在大陸的網絡銷售平台投放產品。
經過一年多的努力,公司的網絡訂單越來越多。為瞭解決運費貴、郵遞慢的問題,便在蘇州建個小型倉庫。
小時候,我對大陸的瞭解,是通過電視播放的大陸尋親節目。看到的都是貧苦人家,每天都要上山打獵過得特別辛苦,沒什麼吃的,只能摘野菜、野果子填飽肚子,更讓我驚訝的是大陸的廁所都沒有門。
但是百聞不得一見,我內心深處嚮往那個地方,我想踏上那片土地,親身感受那裡的生活。
2013年,我跟著媽媽來到了蘇州。這是我第一次踏上大陸的土地,當我的腳走在蘇州的街道上,我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感覺,可能這就是深植在中國人內心深處的根。
古人雲,上有天堂,下有蘇杭。可蘇州卻並沒有給我留下好的印象。我住在蘇州吳中區木瀆鎮。當時街道髒亂,電動車亂停亂放,黑車到處都是,更讓我不能接受的是,商家對顧客的態度冷冰冰的。
而在台灣,商家和顧客大都會多寒暄幾句,給人的感覺很親切。雖說如此,大陸在我眼裡,並不是電視上播放的那樣貧窮落後。
隨著媽媽公司業務的向上發展,不久就在蘇州成立了分公司。也就是這個時候,我休學再次來到了大陸。
我記得特別清楚,那是2017年7月4日,我一個人拖著大大的行李箱,從台灣桃園機場登上了飛往香港的飛機。由于飛機延誤,我在香港呆了一天,之後轉機飛天津,到達天津時已經是半夜十二點,一路上特別辛苦。
但是這次來大陸卻帶給我不小的震撼。我再次來到蘇州木瀆,短短的三年多的時間,這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每一條街道乾乾淨淨,地上的煙頭不見了,路邊的垃圾桶多了。電動車擺放得整整齊齊,黑車消失了,更多的是網絡約車,極大地方便了人們的出行。
最讓我驚訝的是,第一次來的時候,公司旁邊一個工地在建設大樓。短短的三年,居民已經入住,大陸不愧是基建狂魔。而在台灣,十年內也許都不可能建成這樣的一片住宅區。

待在大陸的第一年,我基本上是跟著媽媽參加各地的博覽會。每到一個地方,都會刷新我對大陸和茶葉的認知。原來大陸不同地方的風土人情差異這麼大,而茶葉的品種分類也是深有學問。
對專業知識瞭解得越深,你會發現自己懂得越少。為了精進自己的業務能力,工作之余,我考取了5級評茶員和茶藝師證書。希望通過專業知識的熏陶,讓自己在茶道上走得更遠。
本以為會一直順風順水地走下去,可突如其來的疫情打破了一切。博覽會停辦,我們的獲客渠道被切斷了。
俗話說,天塌下來也得頂著。疫情期間,我宅在蘇州的出租屋裡,特別無聊,就刷視頻。忽然看到很多小夥伴把業務轉移到了線上,做得風生水起,我心裡特別的羨慕。同時,我在想別人能做,我也可以,於是我就一頭扎進了自媒體中。
俗話說,站在風口上,豬都會飛。自媒體就是當時的風口,每個人都不想錯過。我開始認真地研究自媒體如何做、如何拍視頻、如何剪輯視頻等等。這個過程很枯燥,但是現在想來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做第一個視頻的時候,簡單的一句自我介紹(哈嘍大家好,我是鱸魚鱸魚是我),我足足拍了20多條。
剛開始,主要是分享生活中有趣的事情,比如第一個視頻就是給一位“忘年交“的大哥哥過生日。我們是在小區業主群里認識的,他來自山西,對我照顧很多。為了表示對他的感謝,我專門錄制了這個視頻。
沒想到,這麼一個小小的事情,卻收穫了好多小夥伴們的點贊。這也堅定我走自媒體這條路的決心。無論走到哪裡,我都會拍點視頻,然後剪輯好發佈到自媒體平台上。
積累了一定的粉絲後,我突然意識到自己肩上的責任。發佈視頻已經無法滿足我內心的想法,我要做的是優質視頻,能給網友們帶來新知。
一個高中沒畢業的00後,能給大家分享什麼呢?我對自己進行了一次深入的剖析,唯一的優勢就是和茶接觸多,感覺這一塊算個突破口。
茶文化是中國文化的一部分,有著數千年的悠久歷史,已經深深融入中國人的物質生活與精神生活當中。從茶文化切入,去傳承中華傳統文化,這是一個不錯的主題,也是自己的優勢所在。
於是,我開始錄制相關的視頻,讓更多的人認識茶葉、瞭解茶文化。意想不到的是,視頻得到了好多小夥伴們的喜愛,還紛紛求購茶葉,真的是無心插柳柳成蔭。
當然,作為一個在大陸生活的台灣人,兩岸話題是避免不了的。我會主動去參加一些兩岸文化交流活動。有時候是主辦方通過網絡聯繫到我,邀請我參加;有時候是同頻的小夥伴們一起搭伴去。
比如有一次中秋節,我沒有回台灣,而是在大陸度過,真的是特別長見識。在台灣,每年只有在元宵節,在固定的場地,舉行一次大型的燈會。而在這邊,中秋節竟然也有燈會。
我帶著好奇心來到了舉辦地點,現場直接把我驚艷到了。燈會是在一個鄉村舉行的,有熱鬧的小吃街、各式各樣的燈盞,還有台協準備的一艘船式的大燈,上面羅列著台灣的一些特色。
人們搭建舞台表演節目,為小朋友們提供娛樂場所。最漂亮的還是那一片金黃色的稻田,讓人忍不住駐足欣賞。
這一次逛燈會,讓我看到了政府的用心。這不是簡單的一次燈會,而是把燈會和鄉村振興結合起來,讓文化惠及所有的老百姓。同時,也讓我少了對家鄉的思念,沒有了異鄉人的孤獨感。

蘇州每年也會舉行“蘇州文化月”活動,為兩岸青年交流合作搭建平台,加強交流,凝聚共識,促進兩岸一家親。活動持續整整一個月,很多台灣青年都會參與其中,去體驗當地的風俗人情,瞭解傳統文化。
在蘇州,我一般都主動參與活動,會錄制一些小視頻,投放到台灣的各個APP上,給家鄉人展現一個真實的大陸。很多親戚、好友看到我拍的視頻,對大陸有了新的認識。有的人也想來大陸發展,來這裡體驗不一樣的生活。
在大陸,實際上有很多的台灣青年在這裡學習、創業。我們會感受到大陸這邊給我們創造的優質創業環境,對我們的扶持,讓我們感受到真正的兩岸一家親。
而在台灣,兩岸一家親也不是簡單的五個字。去年過年的時候,一家人聚在一起,正看著無聊的綜藝節目。可一到晚上八點,爺爺奶奶伯父們立馬激動地說,趕緊切換到大陸頻道,我們要看春晚直播。
因為在台灣電視里沒有CCTV頻道,需要手動切換到機頂盒頻道,才會看到直播。長輩們的行為給了我很大的觸動,兩岸一家親真的是滲透到中國人的骨血里。
在大陸生活久了,我會不自覺地對比台灣和大陸的生活。其實台灣生活節奏慢,更適合養老。而大陸則適合創業,在競爭的環境下,讓自己不斷迸發向上的能量,所以我更想定居在江蘇。
把主業和興趣愛好結合在一起,把自己的所見所聞拍成視頻,發送給台灣的親朋好友,讓他們看到一個不一樣的大陸。只有消息互通,互相瞭解,才會慢慢地達成共識。作為一個在大陸的台灣人,我會堅持用自己微弱的力量,照亮前行的路。



